文物辨伪最忌先入为主。这件诏书因‘纸色过新’长期被压在库房角落,可一旦把它放回文书流转的实际环境,所谓破绽便经不起推敲——抄录副本本就要用新纸,这与是否官方出品的判断并无关系。
转机来自印章下压着的一个称谓。宫廷文书对皇帝的称呼有极严格的时令,错一个时期便对不上号。研究者顺着这个称谓,把诏书落款的年份往前推了整整一代,此前所有矛盾竟逐一化解。
一纸判词的反复,折射的正是鉴定学的方法论之争:证据该服务于结论,还是结论必须服从证据。当执念放下,沉默的诏书才第一次被真正听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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